2016-03-05  

边缘

0.

他觉得好像听见了什么,模糊不清类似年幼时母亲哼唱摇篮曲般轻柔?别闹了,他打出生起就没见过那个被世人所歌颂的女人;比起这个更像是上个星期遇见的绿头发小男孩儿由于缺少糖分,从喉咙里发出嘶哑濒临衰竭的声音。

也许是幻听吧,他如此想着再一次合上眼。

1. 第一个被瞄准

梦境中浮浮沉沉景象令人不安,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成为盘绕的蛛丝,紧束于脖颈处带来如同溺水般窒息感。

然而Mole看起来会更喜欢另一种拯救方式,而不是大半夜恶鬼索命似得“哐哐哐”。他感受到来者用着几乎把门敲出个坑甚至连地板都开始进入三级地震的力度时,他才刚刚摸索到自己的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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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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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默咬合齿轮极度缓慢将五个字母碾磨出来。除了这个白痴没人会在半夜三点睡眠度最深期跑来扰民,尤其是做噩梦的时候,这白痴找他找的尤其欢。

当Mole走到客厅,地震级数开始上升,由三级以极速脚步进入五级时他打开门,并且给了还在将动力势能转换为重力势能的家伙一盲杖,听见对方“嗷”的一声,他感到瞬间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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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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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良好小市民的表情抱着肚子躺倒在地,甚至泪眼汪汪瞪着M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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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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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e仿佛道歉般微垂下头,看起来他好像忘记自己并没有披上那件拥有立领的风衣,从而导致他所特有的嘲笑神情暴露在老友面前,掩饰性单手把睡衣领子整理,随后他向后小退一步,忽视身后合金门传递过来的接近冰河世纪的冷意,示意来人进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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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过于冰冷地面,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啃着放在盘子中的甜腻饼干,Lumpy坐在对他来说较为狭窄沙发上,嘟嘟囔囔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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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鉴宅着。(文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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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警局视为高度机密的照片及案件资料扔在茶几上,顺便又塞给自己一块包含高度卡路里饼干,如果旁边有电视遥控器的话,Mole家中几乎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的电视机将会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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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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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依然安静平放在茶几上,从Lumpy脱手那一刻没有再移动分毫。换句话来说,Mole根本不打算接手。将不断瘙弄耳垂处紫罗兰色发丝束至耳后,露出象牙白不常接触阳光的小块肌肤,双手交叠在红白相间盲杖重心处,他微微睁开没有任何焦距烟蓝色双眼,再一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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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py,你认为上一次事件给我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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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对方的哑口无言,他重新闭合眼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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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似乎进入到针锋相对局面,静默随分子运动布满角落,若是没有呼吸声作为唯一背景,任何人在夜街映衬下发现节能灯发挥的飘缈光芒,恐怕只会嘲笑房间主人的粗心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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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死了,野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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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在意般玩弄自己的头发,Lumpy修长的食指以地球自转方向缠绕上伏在大片蔚蓝中的几绺金黄,如同未曾开口若无其事啃食已经失去味道的饼干。牙齿与牙齿相互碰撞,被碾碎的食物粉末与唾液糅合吞咽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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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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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把这个单词放在舌尖撕咬,在最后的血腥余味中吞咽下胃。好吧,他承认他被说服退步,二氧化碳经过肺部循环变为温热的废气最终成为一声微不可微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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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双眼睛,并且它们要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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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它们会是一双十分辉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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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他在心里默念,祈祷这次的灾难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

——

Lumpy现在快笑喷了,但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成功的把温热醇香的咖啡喷到洁白无垢桌面上,大声咳嗽同时他祷告上帝希望被称为小姐的先生没有听见他的笑音。而惹出笑剧的人却一脸“我做错什么了吗”的天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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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不,你什么也没做错,除了搞错她的性别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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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缓过劲,Lumpy摆摆手安慰年轻的小警员,恶意重复笑点等待观看‘特邀嘉宾’的反应。然而Mole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习惯般微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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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辉煌的眼睛看起来被安逸蒙上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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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为什么不说你本来长得就像女人,不要质疑我部下的能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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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出门忘在嘴上安拉链的Lumpy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迅速调整好坐姿一本正经开始为Mole介绍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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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len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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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双与你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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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站起身向他露出微笑,伸出左手却迟迟未有回应,疑惑性再次发出问候。Mole向声源昂起头。Splendid可以闻到他说话时口中散发淡淡薄荷味,带有清凉的触觉。他看见对方的眼睛在过于巨大墨镜下紧紧闭合着,睫毛随呼吸频率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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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我是个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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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闭合眼睑之下微开缝隙与自己相同的淡色烟蓝毫无焦距,就像死去的红发女孩儿眼睛一样明亮的死气沉沉,如同包裹着万年虫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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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非常抱歉,我没有向他说明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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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把Splendid摁回座位,忍不住质疑道他前几天无可挑剔的观察力被狗吃了吗?Splendid默默腹诽前几天Lumpy因为吃掉过期三明治而上吐下泻谁都能看出来好吗?他只不过是关心下自己的上司就莫名套上一个‘观察力超群’的称号,最后便被安排进入这件案子。

莫名其妙。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如这件案子一样莫名其妙,就像受害人喉管中Q牌般扑朔迷离。索性赌气不再说话。单手支起下巴,小孩子气把脸转向另一边,耳朵却精确捕捉两人谈话间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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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个新人,照顾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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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岁的老大叔还撒上娇了,Splendid听见上翘的尾音后一阵恶寒,瞬间觉得世界没爱了,当即决定继续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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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you?know?no?zuo?no?die???Lum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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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无时无刻不在作死?Splendid默念,准备默不作声接着往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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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受害人时在死后被塞入扑克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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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引回原题。Lumpy总能在东拉西扯中像个陀螺般跑题再回题。但他不切实际的定律很快被身旁人推翻。Splendid到过现场并检查过那具尸体,还是让Lumpy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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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可能是塞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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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激动不自觉拍案叫起,在激昂吼完这句话后发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这可比360°摄像头让人害臊。Splendid做出相对反应:脸红着挠了挠自己深蓝的头发,发出几声干笑和抱歉后悻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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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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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孩儿的举动成功引起Mole的注意力,鼓励性质质问发出,等待对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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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扑克牌塞在喉管深处,就算手指再长的人也不可能达到的深度;第二,受害人的舌头是平展,没有任何堆积在一起的痕迹,应该是受害人主动咽下去的;第三,受害人的食管没有损伤,只有喉管有伤痕。所以我断定受害人一定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主动吃掉了扑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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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大论结束之后,Splendid感到口渴,拿起咖啡杯将要一饮而尽时突然想起上司喷出来的——于是他默默把咖啡杯放下,保持对上司的鄙视状态。对方一个嘚瑟脸回过去,顺手将手伸入资料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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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的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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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无人绝嚎叫之后,Slendid果断一脸“关我卵事”瞅着刚才还嘚嘚瑟瑟的Lumpy,爽歪歪的后果是在软磨硬泡之下跑去办公室。

听到青年纷纷离去脚步甚至故意加大“哒哒”声逐渐远去,Lumpy放松靠在椅背上,如同演讲家为即将结尾的骗局引起高潮般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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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双与你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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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还有待查看,但Lumpy你应该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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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e抬起头似乎是在凝视对方,陈述事实般以缓慢且不起伏调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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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脑子和我现在的眼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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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的可以。

——

出了警局监狱的玻璃自动门,Mole感到一阵轻松,尽管他眼前仍然漆黑一片,但他觉得现在这片黑要比里面的明媚多了。

盲杖规律敲击地面,一千二百步,两个25°拐角,四个十字路口,这些数值经过上次事件在他心里已成为默认选项。当他默数到第九步时,模糊在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嗓音传出他的名字。

Splendid。

几乎是眨眼间的事,Splendid已经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向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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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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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呼吸声来感觉,面前人应该比他要高,仅高出几厘米而已。于是他适当调整头部仰起角度,刚好给Splendid一种他正在审视自己的错觉。

“恩……那个,把您看成女性非常抱歉!不过您真的是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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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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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e仿佛丝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干脆挺直背部等候下音。不出所料,短暂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话语之后,鼓起勇气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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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Mole先生曾经帮警局破过一件悬案,可以讲讲那件事吗?我很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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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小,Mole从中得出结论:那个该死的家伙不会干好事。他轻皱起眉,很快舒展开,双手呈放松状态交叠在盲杖顶端,让他看起来像是来自十八世纪的伦敦绅士。不过,绅士一般不会拒绝好奇小朋友的,对吗?他微笑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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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可以换个时间来讲故事,现在我是想把案子破了,恢复我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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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问题要分场合和底线,要知道上次的事件让他永远失去了把握照相机的机会。仿佛感受到沮丧情绪悄悄随风在空气中流动,竟然莫名感到罪恶感。下巴轻轻在硬质立领上轻轻蹭了几下,他觉得不适的习惯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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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Mole很想早早把案子了解,不如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怎样?说不定有新发现哦!路也不算远,大概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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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之前低沉情绪,Splendid语气突然昂扬起来,生气勃勃将话题引入新的高端。Mole不禁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小强的一代,随后有什么抓住他的手而且尝试将它向上拉,身体几乎是不自觉做出动作,快速弯曲被束缚手同时双腿前后分开方便施力,另一只自由手臂以手肘为攻击面袭击对方腹部,盲杖在手中旋转160°转为便于攻击的拿法。直至Splendid被Mole扣住颈窝攻击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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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解释你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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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状态是Mole将Splendid单只手臂束至身后,电视里武警制服罪犯的的方式将他压在墙上,用几乎要捏断他手腕的力度质问他,语气中发散出来至冰河世纪的冰冷。Splendid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冲击力震出来,好容易缓过劲来,死命扭头去看压制自己的人,语气好比窦娥卖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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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我不过是怕您不认路想带您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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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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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着我不省着丢了嘛!我真没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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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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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后压制力猛然消失,Spkendid松口气,赶紧活动活动肌肉已经变得酸麻的胳膊,蛋疼的发誓再也不轻易碰别人了,同性也不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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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貌似不是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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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e手里攥着Splendid递给他的一块糖果——不得不说在递给他的过程中Splendid紧紧捏住糖纸边缘生怕碰到Mole——开玩笑般询问对方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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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万圣节的幽灵很喜欢吃有姜味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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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Mole似乎在瞬间明白了原因,他甚至想象出受害人的死去的惨状。曾经在躯体监狱里作为载体劳工不断运载各种细胞的血液被释放出狱,争先恐后在地面漫延。啧,真恶心,忍不住紧紧皱起眉,双手的食指与拇指相对反方向的上下运动,被唾液淹没的糖果很快发挥出它本身所应有的甜蜜,与辛辣的姜味中和在一起,不是味道的味道在口腔扩散,缓慢占领所有味蕾的感知能力。

 

“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站在门口处就可以闻见门里细微铁锈味,守在门口保护现场的警卫如此说,Mole可以听见他止住呕吐欲望的深呼吸声。好奇心与微微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令他的肾上激素飞速上涨,小腹处传来隐约酥麻感,他开始分不清这到底是何感情。

他来到了朋友妻子的死亡现场,作为一个特邀侦探。

门开了。像是用万人祭祀的血潭的浓重恶臭,与血腥交杂。那个警卫再也忍不住呕吐出来,跪坐在自己的呕吐物中,成为污秽邀请的成员。

 

“splendid,请告诉我屋子里有什么,以及尸体的位置。”

 

Splendid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物事,如同使用了福尔摩斯的记忆宫殿般将一切用眼睛记录下来。

 

“首先从窗台开始,窗帘被某种刀具割断;玻璃上有划痕,初步判定犯人与受害人在窗台有过争斗;接下来是与窗台同侧的书架,书架上有神经学之类的书籍,保存完好,养有一盆金雀花,花盆破损,曾从花盆底部搜出一包金雀花籽;木质椅子依靠在墙边,支撑点断裂;然后是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干净整洁,枕头下有刀具;受害人尸体在客厅正中央沙发,沙发有移动痕迹;地板多数为淡褐色,少数为鲜红色;屋内没有任何通讯设施;东面墙壁有相片,主要为一个穿军装男性,年龄在25至35之间。”

 

“她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死去的,身上有无伤口?”

 

“死去的样子——”

 

Splendid处理完巨大信息量,有些疲劳脑细胞似乎在短时间内无法快速运作,找不到合适形容词,烦躁的抓抓头发,突然灵光一现,几乎算是不经大脑过滤的词语脱口而出:

 

“女王,和女王一样的坐姿,而且她喉管里的Q牌印的也是女王!”

 

女王,集万人眼光于一人,尊贵的骄傲的存在于世,受到万人宠爱。如同受到万鸟羡慕的知更鸟一样的存在。

那么,女王在何时会放下尊严呢?

Mole仿佛意识到什么,在判断方向之后径直向那面贴满同一个男人相片的墙走去,摸索着相片的边缘,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食指突然碰到了类似硬纸壳的纸制品,他轻呼一口气,将纸拿出来,令他失望的是纸面非常平滑,什么都没有写吗?他扪心自问。

 

“不要再看他?什么意思啊。”

不知何时,Splendid站在他身后突兀读出这几个看着云里雾里的单词。

 

“照片后面会有字吗?”

 

恐怕都是喜欢爱一类的词语。他的妻子是跟踪狂,Mole在心里刷新受害人的标签。

不出所料,Splendid失望回归向他报告战果:

 

“每一个上面都写着喜欢啊爱啊什么的,无聊死了。”

 

很显然,现在Splendid只对受害人怎么死的有兴趣了,对于她的人生一点好奇也没有了。想到跟踪狂,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杀死了知更鸟?

 

并没有注意到搭档奇怪的状态,Mole对自己发出质问。

 

——麻雀和乌鸦吗?

 

——或者是孔雀?

 

——亦或者都不是?

1. 第二个被瞄准


蜷缩于一角的男人紧握手枪,接近窒息呼吸着,寂静之中心脏撞击胸膛发出响动几乎震破耳膜。不可以死,冷汗顺着颊侧没入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唾液润湿口腔。仔细分辨脚步声是否逐渐靠近。


“藏好了吗?鬼来了——”


该死的,他在心里暗骂道。刚才的战斗使他清楚明白自己与来人的差距,根本没有丝毫胜算。他应该庆幸那人小孩子般幼稚好玩的心理吗?竟然提出鬼抓人游戏,任性修改规则提出如果抓不到人身为鬼者便在一小时后离去,五十分钟的隐藏时间。

也就是说,那个家伙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来找自己。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自信的表现还是自大的行为,他只知道自己不可以死。不,否定说法,他再一次集中精力在那个怪物身上,默念三个字母。


——C,U,D,cud.


他不能死。


“呀,找到了!”


小孩子般叫声在他身后响起,下意识绷紧神经转过身,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穿过柔软家居服,深入骨骼的手在身体里游动着,剧烈疼痛之余还能感受到异物侵入身体的恶心感。那只强有力的手不断搜寻着,触摸到想要的圣诞礼物时,手的主人发出惊喜的轻呼,把它拉了出来。


“这个东西我拿走了哦,Pop先生。”


疼痛几乎让他昏迷过去,他看见从自己身体里拿出来的东西,绝望在瞬间吞噬他。血液涌出身体使他不得不亲口将誓言拆食入腹。


——


凭着记忆摁开接通按键,Mole略带疲惫的声音通过无形电磁波传送到Splendid耳中,对方由于医院电波略微失真而显得机械化的嗓音让他略放下心,墙壁传递过来的冰凉经过脊柱到达大脑,他得以获得冷静的条件。深吸一口气。


“方块6,而且死者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你现在在哪?”


Mole停止整理第一个死者的材料,将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的电话取下,转而用手拿着。认真从Splendid强迫镇静中提炼有用信息。


“医院。警局右转五百步。”


“我尽快赶到。”


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机,‘嘟嘟’的忙音在他听来不过是一阵空洞乏味的斥责。顺着墙壁滑坐到地面,Splendid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瑟瑟发抖蓝色的巨大飞鼠,将头埋在臂弯,无声发出歇斯里地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Splendid听见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正在向他前进。抬头去看正好对上Mole那副过大的墨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整个楼道都散发着你的低气压。”


Mole歪头想了想如此答道,像是边思索边吐槽说了一句让Splendid挺崩溃的话:


“貌似电视剧里都是男二号蹲在门外看男女主角卿卿我我。”


“就凭我这张英俊的脸也是男一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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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无力接上让Splendid苦笑的吐槽,Mole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我瞎,我看不着’。随后伸出手,示意对方站起来。Splendid咽咽口水,颤巍巍的问:


“你保证不摔我?”


他现在腿麻的要死,一动就抽丝似的疼跟贝多芬弹第五交响曲一样的节奏,如果再让他承受Mole的‘会心一击’,呵,呵,记得明年这时候去给他送花。


“保证。”


成功安慰后辈Splendid一只,他伸手将在他看来很自责的某人拉起来。他可没想到新人的自责心有这么重,更何况Splendid才刚刚接手案子不到一天。


“那个孩子在哪?”


话锋一转回到让他眼睛沮丧的话题。说实话,比起接受儿童尖叫哭泣Mole宁愿去检查在冰冷停尸间没有声响的尸体,至少——Mole将下巴缩进衣领轻轻磨蹭着硬质布料,跟随略显沉重的Splendid进入病房——它们不会说话。


“小心!”


猛然回神已被扑倒在地面,后脑狠狠磕在坚硬大理石地面出沉闷的声音,意识着强烈疼痛,更何况身上还压个只会增加重力的家伙。



我实在是懒得删问号了,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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